你带不走的


  以前总有人问:如果起火了,你会带走什么?

  有的人说相片(当时还不流行数码相),有的人说钱包,有的说珠宝,有的说家里的宠物。无外乎就是想带走最重要,最有意义的东西。

  昨天工作的大楼,突然响起火警。我们以为是误鸣或是演习,所以毫不理会。可是后来看到对面办公室里面的人不断走出来,还有人示意我们赶紧出来。原来真的起火了,走出办公室才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
  于是不由得慌了。我在想,是把还没喝完的咖啡拿走,还是把钱包带在身边,抑或是那些记录了信息的工作本?不由我多想,就被人推搡到楼下,然后看到所有人都站在路边。人群中,极少人是拿着东西,顶多有两三个是捧着还没吃完的午餐,有四五个带着手提包。

  火警消除后,我们缓缓走进去,对面办公室的人惊呼:没锁门!由于太匆忙,他们竟然连门也没锁就跑了。

  现在我对“如果”两个字不再感冒,因为没人可以在事情发生前,先自我假设一下。就好像人的一生,不断在假设,什么是最重要的,要达到什么样的目标,如果在某情况下应该怎么样等等。但其实太多预想,都抵不过真正发生事情的那刻。什么是最重要?到了那个时刻,心会十分慌乱,就如火警下,大脑是想不到要先拿什么东西离开。

  什么都带不走,人生就是一个什么都带不走的重复,到最末,我们带不走我们的身躯、金钱和灵魂。

  既然带不走,何必执著呢?